新金融准则下——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的财税处理
发文时间:2020-10-13
作者:彭怀文
来源: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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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的简介


  (一)分类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的条件


  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第22号——金融工具确认和计量》(财会(2017)7号,以下简称新金融准则)规定,金融资产分为四大类别。


  其中,同时满足如下条件的分类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


  (1)企业管理该金融资产的业务模式既以收取合同现金流量为目标又以出售该金融资产为目标。


  (2)该金融资产的合同条款约定,在特定日期产生的现金流量,仅为对本金和以偿付本金金额为基础的利息的支付。


  通俗理解:


  (1)既可以按照收钱(利息),又可以随时出售(不准备长期持有或持有到期)。


  (2)约定时间收取的钱,只是本金或利息。


  其实,新金融准则中划定的“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就是旧金融准则中的“可供出售金融资产”中“债务工具投资”。


  另外,还有一类就是企业指定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非交易性权益工具投资。


  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在金融资产分类中判断流程图如下:

image.png

  (二)“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会计核算科目


  1.其他债权投资


  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债务工具投资,会计核算科目为“1503其他债权投资”。


  该科目专门用于核算新金融准则第十八条分类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可按金融资产类别和品种,分别设置“成本”“利息调整”“公允价值变动”等明细科目。


  2.其他权益工具投资


  本科目核算企业指定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非交易性权益工具投资。可按非权益投资工具的类别和品种,分别设置“成本”“利息调整”“公允价值变动”等明细科目。


  二、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会计处理


  (一)债务工具投资的会计处理


  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所产生的利得或损失,除减值损失或利得和汇兑损益外,均应当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直至该金融资产终止确认或被重分类。


  但是,采用实际利率法计算的该金融资产的利息应当计入当期损益(投资收益)。该类金融资产计入各期损益金额应当与视同其一直按摊余成本计量而计入各期损益的金额相等。


  该类金融资产终止确认时,之前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累计利得或损失,应当从其他综合收益转出,计入当期损益(投资收益)。


  (二)权益工具投资的会计处理


  企业指定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非交易性权益工具投资,除了获得的股利(属于投资成本收回部分的除外)计入当期损益外,其他相关的利得和损失(包括汇兑损益)均应计入其他综合收益,且后续不得转入当期损益。


  当其该金融资产终止确认时,之前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累计利得或损失应当从其他综合收益中转出,计入留存收益(与债务工具的处理方式不同)。


  三、“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的税务处理


  首先说明,税务对于资产的分类中并没有“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及《企业资产损失所得税税前扣除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年第25号发布)对资产的分类,会计核算的“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在税务上可以分为:债权性投资和权益性投资等。


  (一)计税基础的确认


  《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十四条所称投资资产,是指企业对外进行权益性投资和债权性投资形成的资产。


  企业在转让或者处置投资资产时,投资资产的成本,准予扣除。


  投资资产按照以下方法确定成本:


  (一)通过支付现金方式取得的投资资产,以购买价款为成本;


  (二)通过支付现金以外的方式取得的投资资产,以该资产的公允价值和支付的相关税费为成本。


  (二)持有期间利息收入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利息收入,按照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应付利息的日期确认收入的实现。


  持有期间的税会差异分析:


  ①收到取得时已经宣告未领取的现金股利和债券利息


  会计和税务都把收到取得时未领取的债券利息,作为前期垫资收回处理,均不作收入处理,故无税会差异。


  ②投资收益确认时间的差异


  对于债权投资,需要区分分期付息和一次性付息两种情况。


  对于分期付息的债权投资,会计上每个会计期间确认投资收益,税务上也会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确认投资收益的实现,如果都在一个年度内会计处理与税务处理之间无差异,如果跨年度则存在差异。


  对于一次性付息的债权投资,会计上按照权责发生制在资产负债表日确认投资收益,而税务上仍然会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确认投资收益的实现,二者存在明显的税会差异。


  ③投资收益计算方式不一样


  会计上计算投资收益是按照实际利率法计算,税务处理是按面值乘以票面利率计算,二者计算的数额在各个期间存在差异,但是总体金额不存在差异,属于暂时性差异。


  ④存在免税收入时的税会差异


  当持有到期投资所投资对象的债券利息收入属于符合条件的免税收入时,会计上确认收益,但是税务上免税,应调减应纳税所得额。


  (三)持有期间股利收入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按被投资方做出利润分配决定的日期确认收入的实现。


  《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的下列收入为免税收入:……(二)符合条件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


  《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三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所称符合条件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是指居民企业直接投资于其他居民企业取得的投资收益。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和第(三)项所称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不包括连续持有居民企业公开发行并上市流通的股票不足12个月取得的投资收益。


  因此,企业收到股利收入,满足上述规定,可以免企业所得税。


  (四)持有期间公允价值变动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1.税务处理


  金融资产属于税法上的投资资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企业各项资产,包括投资资产等资产,以历史成本为计税基础。企业持有各项资产期间资产增值或者减值,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规定可以确认损益外,不得调整该资产的计税基础。


  所谓历史成本,是指企业取得该资产时实际发生的支出。


  2.税会差异分析


  ①以公允价值计量的金融资产当然采用公允价值计量,而计税基础是历史成本。因此,当持有期间公允价值发生变动时,就产生了暂时性差异,但是该差异的影响会计上直接计入所有者权益(其他综合收益),没有影响当期会计利润,不需要做纳税调整。


  ②当金融资产发生减值时,会计上计入“资产减值损失”,而税务上不允许扣除,产生暂时性差异,需要调增应纳税所得额。


  当金融资产价值恢复而减值转回时,需要区分债务工具和权益工具。债务工具金融资产减值转回时,通过损益转回,计入当期损益,影响当期利润,需要调减应纳税所得额。


  权益工具金融资产减值转回时,通过其他综合收益转回,不计入当期损益,不影响当期利息,无税会差异,不需要调整。


  (五)转让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1.税务规定


  作为投资资产的金融资产,其处置时的税法规定如下:


  ①《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第(三)项所称转让财产收入,是指企业转让固定资产、生物资产、无形资产、股权、债权等财产取得的收入。


  ②《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规定,企业在转让或者处置投资资产时,投资资产的成本,准予扣除。


  ③《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国债投资业务企业所得税处理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年第36号)规定,企业转让国债,应作为转让财产,其取得的收益(损失)应作为应纳税所得额。


  2.税会差异分析


  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处置时,会计上的投资收益等于转让价款减去其账面价值(即上一个资产负债表日的公允价值),债务工具投资前期累积的“其他综合收益”也要转入“投资收益”,权益工具投资转入留存收益(盈余公积、利润分配)。


  四、实务案例


  (一)权益工具投资案例


  资料:2019年2月26日,立恒公司购买了乙公司的股票100万股,占乙公司有表决权股份的0.5%,每股10.5元,总价款1050万元,并按规定支付交易费用0.5万元。立恒公司将其直接划分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


  2019年4月26日,乙公司宣告发放现金股利每股0.5元。


  2019年5月10日,立恒公司收到乙公司发放的现金股利50万元。


  2019年12月31日,立恒公司仍持有该股票;当日该股票市价为每股6元,且呈持续下跌趋势。


  2020年5月20日,股票上涨,立恒公司以每股11元的价格将股票全部转让。


  立恒公司适用《企业会计准则第22号——金融工具确认和计量》(2017版),是一般纳税人。


  问题:1.立恒公司投资乙公司股票的会计处理;


  2.立恒公司投资乙公司股票涉及的2019年和2020年企业所得税处理。


  问题解析:


  1.会计处理


  (1)2019年2月26日购进乙公司的股票


  借:其他权益工具投资—成本  1050.5万元


  贷:银行存款  1050.5万元


  (2)2019年4月26日乙公司宣告发放现金股利:


  借:投资收益  50万元


  贷:应收股利  50万元


  说明:根据《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明确金融房地产开发教育辅助服务等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6]140号)第一条规定,股票投资股利收入属于非保本收入,不征收增值税。


  (3)2019年5月10日收到乙公司发放的现金股利:


  借:银行贷款  50万元


  贷:应收股利  50万元


  (4)2019年12月31日资产减值:


  借:其他综合收益—其他权益工具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450.5万元


  贷:其他权益工具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450.5万元


  说明:公允价值变动=1050.5万元-100万*6元=450.5万元


  (5)2020年5月20日将股票全部转让:


  借:银行贷款  1100万元


  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变动  450.5万元


  贷:可供出售金融资产—成本  1050.5万元


  投资收益  497.2万元


  应交税费——转让金融商品应交增值税  2.8万元


  说明:股票转让属于转让金融商品,应交增值税=(1100-1050.5)*6%/1.06=2.8万元。


  同时,结转:


  借:盈余公积—法定盈余公积  45.05万元


  利润分配—未分配利润  405.45万元


  贷:其他综合收益—其他权益工具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450.5万元


  2.税务处理


  (1)2019年度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金融资产(权益工具)在2019年度持有期间的股利收入500万元,会计处理与会计处理一致,不存在税会差异;但是,会计方面在年末计提公允价值变动450.5万元,没有计入当期的损益,与税务处理无差异。


  (2)2020年度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会计确认投资收益497.2万元,而税务处理应确认处置所得=1100-1050.5-2.8=46.7万元。


  会计确认的处置收入=1100-2.8=1097.2万元=税收计算的处置收入;


  处置投资的账面价值=1050.5万元-450.5万元=600万元;


  处置投资的计税基础=1050.5万元。


  (二)债务工具投资案例


  资料:2019年7月1日,立博公司购买了B公司的公开发行的债券100张,单张价款9.95万元(含交易费用500元)。债券面值10万元,期限3年,票面利率9%,每年支付1次,计息从2019年7月1日开始,每年6月30支付上年7月1日至本年6月30日的利息。立博公司将其直接划分为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金融资产。


  2019年12月31日,立博公司仍持有B债券,当日B债券市价(公允价值)为11万元。


  2020年6月1日,立博公司以单价11.5万元的价格将B债券全部转让。


  假定立博公司为一般纳税人,适用《企业会计准则第22号——金融工具确认和计量》(2017版)。


  问题:1.立博公司投资乙公司B债券的会计处理;


  2.立博公司投资乙公司B债券涉及的2019年和2020年的税务处理。


  问题解析:


  1.会计处理


  (1)2019年7月1日购进债券:


  借:其他债权投资-面值  1000万元


  贷:银行存款  995万元


  其他债权投资-利息调整  5万元


  (2)2019年12月31日计提利息:


  由于债券是折价发行,实际利率与票面利率不一致,会计核算时应按照实际利率法进行核算,故应先计算债券的实际利率。按票面利率计算计算应收利息,按实际利率计算投资收益。


  计算债券的实际利率在Excel表格中使用函数IRR计算是比较方便的,如表-2:

image.png

  说明:①现金流0期为购买债券流出现金流;②现金流2期和4期是收到的利息扣除增值税后不含税金额;③现金流6期现金流是收回的本金加利息扣除增值税后不含税金额的合计;④增值税是按“金融服务-贷款服务”计算(根据《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明确金融房地产开发教育辅助服务等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6]140号)第二条规定,债券持有到期不属于金融商品转让,故本金与折价部分的差价不计算增值税);⑤由于表中每期的时间间隔只有半年,故实际利率(IRR)4.25%是半年的实际利率。


  201:9年12月31日计提利息会计分录:


  借:其他债权投资—应计利息  45万元(1000*9%/2)


  贷:投资收益  42.32万元


  应交税费—待转销项税额  2.55万元(45*6%/1.06)


  其他债权投资—利息调整  0.13万元


  (3)2019年12月31日公允价值变动:


  2019年12月31日可供出售金融资产(B债券)账面价值=面值1000万元+利息调整-5万元+应计利息45万元-利息调整0.13万元=1039.87万元。


  公允价值变动=1100万元-1039.87万元=60.13万元


  借:其他债权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60.13万元


  贷:其他综合收益—其他债权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60.13万元


  (4)2020年6月1日债券转让:


  借:银行贷款  1150万元


  应交税费—待转销项税额  2.55万元


  其他债权投资-利息调整  5.13万元


  贷:其他债权投资—面值  1000万元


  其他债权投资—应计利息  45万元


  其他债权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60.13万元


  投资收益  43.78万元


  应交税费-转让金融商品应交增值税  8.77万元


  说明:转让金融商品应交增值税=(1150万元-995万元)*6%/1.06=8.77万元


  同时,将计入“其他综合收益”的公允价值变动转入“投资收益”:


  借:其他综合收益—其他债权投资公允价值变动  60.13万元


  贷:投资收益  60.13万元


  2.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1)2019年度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债务工具)在2019年度与企业所得税相关的事项有两处:一处是计提利息,另一处是公允价值变动。会计上虽然在2019年12月31日按照实际利率计提了利息42.32万元,并计入当期损益,但是债券约定付息时间却在2019年度以后,因此税务处理方面不应确认收入,需要进行纳税调整。公允价值变动虽然会计上调整了资产的账面价值,但是没有计入当期损益而是计入了“其他综合收益”,所以无需进行纳税调整。


  2019年度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填报说明:首先应填写《A105030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将其会计上确认的“投资收益”42.32万元填入该表的第2行“账载金额”,其“税收金额”填写0,然后自动生成“纳税调整金额”-42.32万元等(报表填写过程略)。


  (2)2020年度的税务处理及税会差异分析


  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债务工具)在2020年度处置转让,产生可供出售金融资产的处置收益,年度所得税申报应填写《A105030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在计算处置收益时,税务处理是比较简单,直接以处置收入减去计税基础即可得到,但是会计处理则相对复杂一些。


  a.《A105030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持有收益”相关数据计算过程:


  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处置时将持有期间产生的“综合收益”转入“投资收益”,应填入“持有收益”下的“账载金额”,故“账载金额”=60.13万元;


  税收金额=0万元;


  纳税调整①=0万元-60.13万元=-60.13万元。


  b.《A105030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处置收益”相关数据计算过程:


  会计确认的处置收入=1150万元-增值税=1150万元-(8.77万元-2.55万元)=1143.78万元;


  税收计算的处置收入=1150万元-增值税=1150万元-8.77万元=1141.23万元;


  处置投资的账面价值=面值1000万元+利息调整-5.13万元+应计利息45万元+公允价值变动60.13万元=1100万元;


  处置投资的计税基础=995万元;


  会计确认的处置所得或损失=1143.78万元-1100万元=43.78万元(自动生成,与处置会计分录中的“投资收益”金额一致);


  税收计算的处置所得=1141.23万元-995万元=146.23万元;


  纳税调整金额②=146.23万元-43.78万元=102.45万元(自动生成)。


  c.《A105030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第11列“纳税调整金额”计算过程:


  纳税调整金额=纳税调整①+纳税调整金额②=-60.13万元+102.45万元=42.32(自动生成)


  其调整金额与2019年度调整金额一致,正负相反,2019年度属于应纳税所得额调减,2020年度属于应纳税所得额调增,两年抵消后无差异,属于暂时性差异。


  说明:如果可供出售金融资产在处置时发生亏损的,不在《A105030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填列,而应填列在《A105090资产损失税前扣除及纳税调整明细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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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列项目免征增值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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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技术转让、技术开发,是指《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注释》中“转让技术”、“研发服务”范围内的业务活动。技术咨询,是指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业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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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备案程序。试点纳税人申请免征增值税时,须持技术转让、开发的书面合同,到纳税人所在地省级科技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并持有关的书面合同和科技主管部门审核意见证明文件报主管税务机关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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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付单位对于股权支付的方式,是否就无法采取代扣代缴的方式?通常,被投资企业也可以对自然人投入企业的非货币形资产,依据自然人取得股权的公允价值或者双方协议中确认的自然人股权的价值作为增值税的计税销售额,来确定自然人应缴纳增值税税款,然后在代扣代缴基础上,将纳税人在被投资企业的实收资本按双方确认的投资额,减去自然人应缴纳的增值税税款来进行计算。在被投资企业的会计处理上,做如下分录:

  借:无形资产(或固定资产-不动产)

  贷:实收资本

  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代扣代缴增值税

  这里被投资企业入账的实收资本金额,已经是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入股双方确认的金额减去代扣代缴增值税款后的差额。被投资企业实际向税务机关缴纳代扣代缴增值税时,做如下分录:

  借: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代扣代缴增值税

  贷:银行存款

  大家还要注意,《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还留了这么句话

  “《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

  ------代扣代缴的具体操作办法,由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制定。”

  我们也期望具体操作办法中能够考虑到类似非货币形式的价款支付的增值税税款扣缴有一席解决之地。

  当然,如果扣缴义务人没有或不能按照《增值税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扣缴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扣缴义务人应扣未扣、应收而不收税款的,由税务机关向纳税人追缴税款。”因此如果对于技术转让等不属于增值税免税范围,自然人应积极想办法解决其自行申报纳税问题。而不能因为这个扣缴义务是支付价款的单位履行的,自己没有自行申报纳税的义务。毕竟税法上认定的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的增值税纳税人,是取得支付价款的自然人。不过对于自然人纳税义务履行,《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按次纳税的纳税人,销售额达到起征点的,应当自纳税义务发生之日起至次年6月30日前申报纳税。”税法给予了一个相对宽松的履行纳税的期限。

  新《增值税法》实施后,自然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的增值税纳税义务问题确实是增加了新的内容。只是以前没有明确支付价款单位向自然人进行价款支付有扣缴义务。而《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直接就把这个问题挑明在大家眼前。所有在C2B背景下的增值税扣缴单位的扣缴义务的合规风险就非常强烈了。

  我们也期望对于象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等,尤其以技术出资的增值税问题,能够给予延续既往的政策规定,包括大量既往跨境服务免税的项目,也需要有一个周圆的解决办法。

  此外,新《增值税法》下境外单位和个人向境内单位和个人销售服务、无形资产的扣缴业务中,如跨境电商平台向境内电商在境外电商平台上销售收取的佣金服务,境内单位如何扣缴?境外单位和个人间、境外单位和单位间以及境外个人和个人间在境外转让中国境内单位发行的金融商品,如何进行增值税税款扣缴?增值税税款扣缴依然有很多敏感的难点需要去破解。

境外收入补税追溯至2017年?——“追溯期”还是“追征期”

  今天在飞机上,突然看到一则新闻,“中国内地税务居民境外收入的补税追溯期较此前拉长,最早可至2020年甚至2017年”。朋友圈里开始瞬间一堆的转发,标题都是严征管。然而,一句话新闻的可怕之处就是,非专业人士并不能准确解读背后的含义,也无法确定,这是个案信息还是普遍趋势,是实践操作还是法律规定。就如此前的追征30年一样。因此,仅以此篇短文再次普及一下税法有关追征期的规定,尽管追征期和追溯期并不相同。

  关于“追征期”

  “追征期”是征管法上的概念,指法律允许的税务机关要求纳税人补税的最长期间。为什么税法要有追征期?其实法律作为一个秩序管理的规定,具有很强的时间性要求,因为,人们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意义会改变,而要求法律追究很久以前的法律责任既不现实也不经济。因此,各种法律都会规定一个“追诉时效”(这与新闻中的“追溯期”不是一个概念,因为上面的新闻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即便是刑法,也对犯罪行为规定了追诉时效,这并不是放纵犯罪,而是现实的秩序需要,因为如果一个盗窃行为刑期可能只有三年,刑法规定20年后还要继续追溯和惩罚,那么大量的案件就会成为拖垮公共资源的基础。因此,刑法规定的一般追溯时效是和犯罪的最高法定刑相关联的。同样的,在民事法律上,也有诉讼时效,因为“不能让原告躺在权利上睡觉”。

  需要说明的是,在税收程序法理论层面,“法律允许的税务机关要求纳税人补税的最长期间”其实是由“核定期间”和“征收期间”两个期间组成的——前者指法律要求税务机关必须在特定期限内完成对纳税人的纳税申报或已发生的纳税义务具体金额进行确认,它的意义更接近于前述其他法律上的追诉时效的概念(同样的,核定期间和上面新闻想表达的“追溯期”不是一个意思);后者指在确认具体纳税义务的行政法律行为作出后,法律要求税务机关必须在特定期间内履行征收职责。我国现行《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追征期”,实为这两个期间的混合体,在正在进行的征管法修订过程中会否进行调整和建立独立的核定期间、征收期间制度,目前尚不明朗,本文后续对“追征期”的讨论,暂以现行法为限。

  现行法层面,我国的税法和其他国家的税法一样,都明确规定了追征期,我们在这里就不作具体条文的引述了,一般理解,税法的追征期是这样规定的:1)因为税务机关的责任造成少缴的追征期为3年;2)如果认定偷税,则追征期为无限期追征;3)反避税的追征期一般为10年;4)其他情形一般的追征期认为是5年。原则上,税务机关不能超出追征期的限制提出追溯补税的要求,也就是说,理论上,追溯期不能超过追征期。

  这个一般理解在实践中的确有不少的争议,例如,偷税可以无限期追征,而虽然认定偷税的条件比较复杂,不申报也不必然等于就属于偷税,但是不少税务机关认为,纳税人有纳税义务而不做申报,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都属于偷税。这一观点是建立在有关刑事司法解释中所谓“进行了纳税登记就等同于通知申报”的逻辑上的,对此,即便2025年发布的总局版《税收征收管理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中也反映了这一观点以进一步扩大逃税的认定范围,但尚且还对自然人纳税人保留了别除条款(“未依法办理设立登记的纳税人发生应税行为,或者依法不需要办理设立登记的纳税人,发生应税行为且应纳税额较大,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不申报的”才构成逃税)。另有税务机关从文字解读上认为,其实除了计算错误以外,所有少缴的税款都可以无限期追征,虽然这个观点显然不合理并且和总局文件[1]【注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未申报税款追缴期限问题的批复》中给出过指导意见:“税收征管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偷税、抗税、骗税的,税务机关可以无限期追征其未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或者所骗取的税款。税收征管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纳税人不进行纳税申报造成不缴或少缴应纳税款的情形不属于偷税、抗税、骗税,其追征期按照税收征管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精神,一般为三年,特殊情况可以延长至五年。”】冲突,但是仍然也有法院支持这一观点。

  再例如,对于追征期的计算,起点和终点分别如何确定实践中也常常存在争议,有税务机关认为,只要发过提醒通知追征期的计算就开始了。更别提,不说法律的争议,在理论上,偷税的无限期追征比刑法的追溯时效都更长,其实并不合适,真的无限期追征事实上无法实现,而且也难以收集有效证据。这种种的争议在实践中制造出了各种不同理解和征管案件的差异。事实上,除了实际已经产生的欠税追缴没有期限以外,所有的少缴税款都应该有一个合理的期限。

  关于“追溯期”

  然后我们回来看这则新闻,新闻本身用了“追溯期”,这其实不是一个法律概念。如果在这里要准确的理解新闻的含义,应该指的是税务机关提示纳税人或者要求纳税人补税的期间。“追溯期”并不是上文讲的“追征期”,也因此并不能理解为税务总局有任何的规定或者明确的意见改变了法律规定确定的一般追征期规则。换言之,如果税务机关向纳税人提示其可能存在2017年度尚未申报的境外所得,纳税人未行使追征期抗辩,而是据此自查并补缴了2017年度的税款,税务机关的这一提示(并非追征税款的行政法律行为)和纳税人补税这一结果均不会违反任何法律规定。

  事实上,此前通知的2022到2024年的概念就是基于因为此前境外所得并没有进行广泛的宣传和管理,税务机关自我限缩了追征,采用了三年的短期限。这本身是更为合理的一个判断。然而实践中,每个个案不同,不同的税务机关的确可能有往前追溯的冲动,或者也许在个案中也有理由。因此,个案而言的追溯期可能和上述规定完全不同。

  个人理解,2017年的时间大致应该对应的是CRS的初始交换年限,是信息交换的源起之年,也是税务机关掌握信息的开始,这也许是部分税务机关能向纳税人最早“追溯”到2017年的原因。

  然而,如果不做专业的分析,这样的新闻和此前追征三十年的宣传造成的后果都是人们开始对法律溯及既往的能力产生担忧,纳税人对税法的理解可能出现误差,觉得中国税务机关正在不管不顾往前追征税款。从税法的角度,不是说2017年的境外所得不能征收,因为即使适用老的个人所得税法,征税在法律上在当时也有法律依据。然而,那个时候境外所得甚至没有年度汇缴主动申报一说,从现实的角度,做这样的追征在法律适用上有着很多的冲突需要解决,就比如如果追征,必然产生滞纳金,滞纳金应否缴纳?而在现行税法下,2017年的税款滞纳金必然超过本金,超过的部分应否征收?

  所以,作为税法从业的律师,还是有必要做个澄清,上述的追溯期应该只是个案下的个别处理,不能理解为普遍的态度和想法,也不会改变法律对追征期的规定。

  最后,税收合规是每个纳税人的责任,追征期不能成为逃避税收义务的天然庇护,同样的,在税收法治的概念之下,对追征期的普遍突破也不应该成为执法的正常现象。

       作者简介

  叶永青  合伙人

  北京安理(上海)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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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骁  合伙人

  北京安理(上海)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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